色的鳞片从腰际蔓延到脚踝,在灯光下折
出细碎的光——和她七岁时在标本缸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剧烈地
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温
,而是因为某种更古老的、更本能的战栗。
第二天,许婼水约路郯越去海边。
"真的吗?你这学期不是特别忙?"路郯越在电话里惊喜地说,"我还以为你要泡在实验室里过冬呢。"
"……项目告一段落,想放松一下。"许婼水的声音很平静,"就我们两个,去那个你之前说过的、人很少的野海滩。"
"好啊!我来安排,带帐篷和烧烤架,晚上可以看星星——"
"不用那么复杂,"许婼水打断他,"就带些喝的,我们安静待一会儿就好。"
路郯越在电话那
笑:"好,听你的。那你负责美美的就行,其他都交给我。"
许婼水挂掉电话,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瓶,里面是淡蓝色的
——经过三年反复实验才提取出的、活
稳定的人鱼基因载
。
她又取出一本翻旧的绘本,放在桌面上。
封面上的小人鱼正冲着太阳微笑,金发在海风中飘扬。
"你会理解的,"许婼水对着绘本轻声说,"为了爱,需要付出代价。"
四月的海风还带着凉意。
那片野海滩果然如路郯越所说,几乎没有游客,只有灰色的礁石和白色的浪花在夕阳下交替呼
。
路郯越支起便携椅,从保温箱里拿出几罐啤酒和一瓶白
酒。
许婼水坐在他旁边,赤脚踩在
沙上,海水漫上来时没过脚踝,冰凉刺骨。
"冷吗?"路郯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要不要先喝点酒
?"
许婼水接过他递来的酒杯,看着他仰
灌下一大口啤酒,
结上下
动,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脆弱。
"郯越。"
"嗯?"
"你相信永远吗?"
路郯越放下酒瓶想了想:"以前不太信,觉得那都是电影里骗人的。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他转
看着她笑,"我觉得如果非要选一个人共度永远的话,那一定是你。"
许婼水的睫
颤了颤。
她举起酒杯碰了碰他的瓶
:"那就永远在一起。"
她在他酒里加了东西。
无色无味,溶于酒
后完全无法察觉。
她看着他一罐接一罐地喝,看着他说话开始
糊,眼神逐渐涣散,最终靠在她肩上沉沉睡去。
"郯越。"她轻轻叫了一声。
他没有回应,呼
均匀而绵长,嘴角还带着笑。
许婼水扶着他站起来,走向停在礁石后面的车。
后座被她改装过,放着一个恒温的水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