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干啥，都过去八百年的事了。”李雅婷似乎意识到了气氛的沉重，用力挥了挥蒲扇，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语气，“其实在服装厂也好的，每个月发了工资，能去镇上买个肉包子吃，那滋味，现在想想都口

        水。后来年纪大点，就经人介绍，嫁给了你小姨夫。大军这人吧，虽然常年不在家，但也算是个老实人，每个月按时往家里寄钱，我也落得个清闲。”

        她虽然在笑，但我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认命。

        她嫁给大军，不是因为爱情，只是因为那是一个“老实人”，是一个能给她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的人。

        她把自己的梦想、青春和渴望，全都埋葬在了那台冰冷的纫机和这片贫瘠的土地里。

        我抬起，看着柿子树上那些青涩的果实。

        它们在风中倔强地挂在枝，还没来得及成熟，就被这乡村的烈日和风雨无情地摔打着。

        李雅婷就像这些青涩的柿子，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强行熟，变成了现在这个坚韧、糙却又充满生命力的女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感在我的腔里翻涌着。

        我一直以为，我对她只有那种青春期男孩对成熟女的、最原始的肉望。

        昨晚的疯狂，我以为只是酒和压抑的释放。

        可是现在，听着她平静地讲述那些被碾碎的过往，看着她眼角那几细微的皱纹，我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心疼她。

        我心疼那个十六岁跪在地上求着要上学的女孩；我心疼那个手指被纫机扎穿却不敢哭出声的少女；我心疼这个独守空房、被村里老光棍用下眼神意淫、却还要强颜欢笑的女人。

        我想保护她。

        我想把她从这无望的生活里拉出来。

        我想告诉她，她值得更好的对待，她不应该被当成一个发望的工，无论是大军，还是……

        还是我。

        这个念如同雷击一般击中了我。我的猛地一僵，一巨大的、难以形容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感瞬间将我淹没。

        我在想什么？我想保护她？

        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就在隔那个房间里，我是怎么对她的？

        我趁着她醉酒无意识，像个禽兽一样撕开了她的衣服。

        我无视了她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呜咽，强行挤进了她的。

        我把自己的望和挫败感，毫无保留地发在她这个已经被生活折磨得伤痕累累的女人上。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保护”她的人！

        我是加害者！

        我比那个对她不闻不问的大军，比那些只敢在背后过嘴瘾的村里闲汉，还要卑劣一万倍！

        “小远？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雅婷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连忙放下蒲扇，凑了过来。她那张带着关切的脸庞在我的视线里放大，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担忧。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中暑了吗？”她伸出手，想要摸我的额。

        “别碰我！”

        我像电一样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下的小扎。小扎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李雅婷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有些错愕地看着我：“小远……”

        “我……我没事。”我浑发抖，本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害怕在她清澈的目光里看到那个肮脏的自己，“我……我困了，我先去睡了。”

        说完，我像个逃兵一样，转过，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门插。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地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门外传来了李雅婷轻轻的叹息声，接着是收拾东西的脚步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院子里的柿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我的懦弱和虚伪。

        我蜷缩在黑暗的房间里，被那种夹杂着心疼、爱和极度羞耻的复杂情感反复折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