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那点灰，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她拿着抹布走进了厨房。沈远听到她在里面哗啦哗啦地洗抹布，然后是碗碟碰撞的声音。她开始洗碗了。

        沈远把买回来的东西提进厨房，一样一样地往灶台上摆。李雅婷站在水槽前面洗碗，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

        五花肉两斤，王婶说是今天早上刚杀的猪，新鲜的。＂沈远说。

        嗯。放冰箱里。

        啤酒一箱，我放堂屋角落了。

        嗯。

        花生米一斤，洗洁一瓶，卫生纸两提，酱油一瓶。

        嗯。

        找的零钱在这儿。＂沈远把几张零钱和币放在灶台上。

        嗯。

        她从到尾都没有转过来，只是一个接一个地＂嗯＂。

        沈远靠在灶台边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的手在水槽里机械地搓洗着碗碟，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也躁了很多。

        然后，＂啪＂的一声。

        一个瓷碗从她手里落，砸在水槽的边缘上，碎成了三。

        哎呀！＂李雅婷惊呼了一声，手指被碎瓷片划了一下，一细细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

        小姨！＂沈远一步跨过去，抓住她的手。

        没事儿没事儿，就划了一下。＂她想抽回手，但沈远握得很紧。

        他把她的手指凑到眼前看了看，伤口不深，但血珠子一直在往外冒。他低下，把她的手指进了嘴里。

        你干什么！＂李雅婷吓了一，猛地想往回抽手。

        沈远没让她抽走。

        他的嘴包裹着她的食指，尖轻轻地过伤口，把渗出来的血干净。

        她的手指在他嘴里微微发抖，指尖冰凉，但指是热的。

        你……你放开……这多脏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沈远抬起眼睛看她。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嘴微张着，呼变得急促。她的眼神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像被到了一样移开，看向窗外。

        他慢慢地把她的手指从嘴里抽出来，但没有松开她的手。他的拇指轻轻地按在她的手心里，一下一下地画着圈。

        小姨，你从早上到现在，打碎了一个碗，掉了三次衣架，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腔里挤出来的，＂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我就是……手。

        你骗谁呢？

        我没骗谁！你松开我！＂她终于用力把手抽了回去，退后了一步，后腰撞在了灶台的边缘上。

        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捂住被他过的手指，像是在捂住一个伤的伤口。

        沈远，我跟你说过了，别碰我。他明天就回来了。

        我知他明天回来。＂沈远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还……你给我站住！＂她往后缩了缩，后腰被灶台硌得生疼，但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小姨。＂沈远站在她面前，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低看着她的时候，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然后慢慢地到她的嘴上，再到她被汗水打的锁骨上，最后停在了她前那两个因为紧张而随着急促的呼上下起伏的弧度上。

        你看哪儿呢？＂她伸手去推他的口。

        沈远一把抓住了她推过来的手，十指交叉，扣住了她的手指。

        小姨，他明天就回来了。

        对啊，所以你给我老实点儿！

        他回来了，你就得跟他睡那张床了。

        李雅婷的僵住了。

        你就得让他碰你了。＂沈远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出来的，＂他出去了大半年，回来第一个晚上，你觉得他会不碰你？

        你闭嘴。＂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想让他碰你吗？

        沈远！

        你想吗？＂他近了一步，额几乎贴上了她的额，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在她的嘴上。

        她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她咬着下，咬得嘴发白，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但死活不肯掉下来。

        你凭什么问我这个？＂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算我什么人？你凭什么我跟谁睡？

        我不算你什么人。＂沈远说，＂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碰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李雅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落，滴在他们交握的手指上。

        你疯了。＂她哽咽着说，＂你真的疯了。

        嗯。我疯了。

        沈远松开了她的手，双手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拇指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低下，吻住了她的嘴。

        她挣扎了一下，双手抵在他的口上想推开他，但力气绵绵的，像是在水里挣扎的人，越挣扎越无力。

        他的嘴贴着她的嘴，尖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她发出了一声混的呜咽，双手从推拒变成了攥紧他前的衣服，指节发白。

        他吻得很凶，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脸上到了后颈，扣住了她的脑后，不让她躲开。

        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按在了她的上，用力。

        她的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颤抖，像一片被风动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