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过?”
周晓点
。
“上午在你店铺后台问过定制纸人的事。”
唐棠想起来了。
预约账号叫“晚安小舟”。
对方只留了一句话,说想当面谈,需求比较特殊。
“坐吧。”
她掀开柜台旁边那
浅色布帘。里面有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平时用来和定制客
对照片、尺寸及逝者生前习惯。
桌上没有纸人。
只有一本记录册和一杯刚换过的清水。
周晓坐下以后,把包抱在怀里。
唐棠拿起笔,却没有立刻写。
“要
给谁?”
周晓沉默了一下。
“我自己。”
唐棠的笔尖没有落下。
外面的街
传来电动车经过的声音。有人在早餐铺收桌子,塑料凳拖过地面,刺啦一声,又很快安静。
唐棠抬起眼,声音仍然温和,却已经收起了刚才对孟姨的轻松。
“
什么用途?”
“我听说,纸人可以替人承受一些东西。”
周晓说得很慢,像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
“坏运气、噩梦,或者一些不想再记得的事。”
唐棠没有立刻打断。
她看着周晓,等她把话说完。
周晓继续说:“我失眠很久了。睡着以后会
梦,醒着的时候也总想起以前的事。我试过药,也看过医生。开始还有用,后来就没什么用了。”
唐棠看着她。
“医生那边怎么说?”
“焦虑,创伤反应。”
“药和复诊都停了?”
周晓低下
。
“我不想再说那些事了。”
她抱紧了包。
“每次去都要重复。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过什么,当时是什么感觉。说完以后并没有变好,只是再经历一遍。”
唐棠看着她。
周晓眼底有疲惫,也有一种被长期消耗后的麻木。她不是临时起意来找刺激,也不像故意拿民俗东西开玩笑。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唐棠把笔放在桌上。
“所以你想
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纸人?”
“对。”
“写名字?”
周晓点
。
“写我的名字。最好再放一点
发进去。”
这一次,唐棠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没有提高声音,只是把背
直了一点。
“谁教你的?”
周晓明显迟疑了一下。
“没人教。我在网上看过一些说法。纸人可以替灾,也可以替人受苦。既然能替死人带东西,为什么不能替活人带走一些东西?”
“普通纸扎只是寄托,是给死人捎东西。”
唐棠看着她,语速放慢。
“可一旦往纸人
上写真名、
发,它就不再只是纸扎。活人有
,有名字,也有认识你的人。你再拿同一个名字,给自己立第二个位置――”
周晓皱起眉。
“那又怎么样?”
“一个名字,两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