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烧,也不能剪。”
“那就放在那里?”
“暂时只能放在那里。”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难受。
她从小跟着师父学纸扎,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纸人不能乱
,第二件事就是出了问题不能乱毁。
纸
的东西看起来脆,火一点就没了。
可有些东西一旦接上活人的名字,毁掉的就不只是纸。
江聿白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说:
“我守着。”
电话挂断。
唐棠低
看着那串已经查不到去向的物
单号。
她忽然觉得那串数字像一条断掉的线。
线的一
还握在她手里,另一
却被人从中间剪开,藏进更深的地方。
这一轮查询折腾下来,窗外的光已经从上午的灰白一点点沉了下去。
旧工业区的机
声没有停。
可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而此时,雾港东郊。
一家小型纸品加工坊的卷帘门已经被拉了下来。
门口停着两辆没有明显标识的黑色车。
车灯没有开,车窗贴着深色
,在暮色里安静得像几块铁。
作坊里面灯火通明。
货架上堆着还没发出的纸偶礼盒。
浅米色包装,干花,纱布,小卡片,每一份都干净漂亮。
若不是旁边站着穿防护服的灰塔技术员,它们看起来只像某种网红助眠商品。
沈哲川站在工作台前。
他面前放着一只还没装盒的纸人。
纸人没有画眼睛,嘴的位置也没有正常剪开,而是被一
折
压进里面。
口留着一块空白,像专门等人把名字填进去。
作坊老板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手里捧着一杯水,一口都没喝。
“我们就是代工。”
他说。
“对方有网店,有客服,有商品页。订单都是他们那边接的,我们只收到图纸、数量、包装要求和收件信息。东西
好以后按他们给的地址发出去。”
他指着桌上的纸人,声音发抖。
“我真不知
这是干什么的。他们说这是复古民俗风助眠礼盒,现在网上这种情绪周边很多。”
技术员把一台平板递给沈哲川。
“模板文件已经拷出来了。”
沈哲川接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制作说明。
没有咒语,没有血腥内容,也没有任何一眼看去就违法的东西。
它甚至排版得很漂亮。
第一步,裁纸。
第二步,折
。
第三步,封口。
第四步,空眼。
第五步,留名位。
第六步,红线穿腕。
第七步,装入礼盒。
每一步都有图示。
尺寸
确到毫米,连红线
出多长、折痕压几次、包装时纸人面朝哪一侧都写得清清楚楚。
越清楚,越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制作这些纸人的人不需要懂术式。
他们只要服从模板。
像任何一条普通供应链一样,接图、加工、质检、发货。
真正完成最后一步的人,是收件者自己。
技术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