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钱很痛快,还说如果效果好以后长期合作。我以为就是网上卖个情绪周边,真的,我真不知
什么真名、什么仪式。”
沈哲川没有评价他的解释。
很多异常扩散到最后,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不是所有参与者都有恶意。
有人只是接了一笔代工。
有人只是照着图纸加工。
有人只是负责包装。
有人只是把快递从一个城市送到另一个城市。
每个人都只碰了一小段。
可最后,纸人已经到了活人床边。
技术员低声问:
“沈队,要不要按终端逐一排查?”
沈哲川看着货架上的礼盒。
二十三件未发货的纸人整整齐齐码在一起,像一排还没醒来的空壳。
“排查已经签收的。”
“全
?”
“能查多少查多少。”
技术员迟疑了一下。
“可是风险还在增加。”
“我们封了这家作坊,不代表没有其他作坊。模板已经被复制过,不能确定只有这一批。”
沈哲川没有立刻说话。
就在这时,他耳机里响起一声短促的接入提示。
技术员看了一眼终端,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行动协调室接进来了。”
沈哲川没有意外,只抬手按住耳机。
通讯那
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没有寒暄,语气平稳得近乎冷淡。
“现场情况。”
沈哲川简短汇报。
女人问:
“污染属
?”
“怠惰。”
“使徒反应?”
“没有。”
沈哲川看了一眼工作台上的纸人。
“现场、模板和已确认终端都没有检测到使徒级反应。”
“机制?”
“利用受害者想逃避痛苦和现实的心态。”
沈哲川说。
“让他们主动完成最后一步,再逐渐夺走现实
份和锚点。”
通讯那
安静了一瞬。
女人问:
“源
是作坊吗?”
“不是。”
“作坊只是制造端。”
“那就不要把资源全压在制造端上。”
沈哲川垂下眼。
“已经发出的纸人里,有活人正在被借名。”
“我知
。”
女人说。
“所以才要更快找到这一批终端背后的术式
心。”
“制造端可以封一家,也可以再出现一家。模板已经复制出去,只
理作坊,扩散不会停。”
沈哲川看向工作台上的纸人。
那块空白的
口在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女人继续说:
“现有物
封存继续维持,平台端保持控制。”
“把同批次和补单关联的单号全
补齐,暂缓公开通报,避免引发模仿和恐慌。”
“技术组继续比对终端回
方向。”
“你那边把作坊所有模板、材料、出货记录带回。”
“下一步优先锁定术式
心。”
“明白。”
通讯断开。
作坊里又恢复安静。
技术员看着他。
“沈队?”
沈哲川把那只纸人放进证物袋。
“照她说的
。”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把剩下的关联单号全
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