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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以身为蚁xue(产卵,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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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该怎么描述他现在的状态。

        他的后里有一个正在运转的蚁巢――有工蚁在进出,有蛹在化茧,有卵在孵化,有幼虫在蠕动。他的是这个巢的墙和地板,他的是巢的度和温度调节系统。他后深那片被他以前从来不会关注到的区域,如今是一片繁忙的、有秩序的、正在进行生命循环的孵化场。

        他的里住着二号和五号以及它们的卵和幼虫。二号在球,五号在中段,一号在前列上方。三个区域,三个家庭――如果说蚂蚁有家庭的话。他的是它们的走廊,他的前列是它们的水源,他的温是它们的热量。

        他的里住着左和右以及它们的孩子。他的是它们的育婴室。

        一号依然踩着他的前列。每天。雷打不动。

        他还是在写代码。还是在吃饭。还是在喝水。还是在上厕所――上厕所的时候更小心了,因为蚂蚁们的卵固定在内上,他不想用水把它们冲掉,所以排更轻更慢,让从隙里渗过去而不是冲过去。

        他还在生活。

        带着一个蚁巢在生活。

        ---

        他有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刻――侧卧,夹着枕――后里的工蚁们安静下来了(凌晨三点的安静时段),里的二号和五号守着各自的卵和幼虫,一号在前列上完成了今天最后一轮踩踏(第十五步),里的左和右贴着自己的幼虫――

        整个巢安静下来了。

        他能感觉到。他的整个下半――从后深到到――所有那些卵、幼虫、蛹、成年蚂蚁――全进入了某种同步的安静。不是不动,是那种缓慢的、呼般的、共同的静止。像一座城市在凌晨三点统一降低了灯光的亮度。

        他的在这个时间表里变成了一座安静的城。

        后里那些蛹在他上随着他的呼微微起伏――他气时腹压增加,蛹被轻轻挤压;他呼气时腹压降低,蛹恢复原位。那种和他的呼同步的、从内传来的微小反馈,像是他的在和那些蛹一起呼。

        里的二号贴着它的幼虫,幼虫在二号的壳下贴着内蠕动――那种极轻微的、和他心频率不同步的蠕动――像是在他内多了一颗小小的心脏,以自己的节奏动。

        他闭上眼。

        他的手掌搁在小腹上,隔着肤和肌肉,他感觉到后深那片卵田的温度――比他温略高,因为那里的血循环增加了,他的在主动给那些卵提供热量。

        他的在主动给那些卵提供热量。

        他知。

        他把手从小腹上移开,翻了个。一号在翻时被挤压了一下,踩了一脚――今天第十六脚――他的阴在棉里渗出了一点――他没――然后一号安静下来了。

        他的微微往后翘了一下。

        不是要逃。是给后里那些正在安静的卵和蛹和幼虫一个更宽敞的空间。

        他闭上眼,嘴动了一下。

        不知说了什么。

        也许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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