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尹时允面前,停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尹时允那只攥着车钥匙的手。
那只手很冷,冷得像冰,却在被他
碰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们回家。”姜太衍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尹时允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手指,反手握住了姜太衍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交
。
“好。”尹时允说,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两人转
,准备离开。
“太衍。”
白赫玹的声音从
后传来,平静,却像淬了毒的针。
姜太衍停下脚步,但没有回
。
“你以为选择了他,就能切断过去?”白赫玹的声音在书房里回
,“你的
记得。你的梦记得。你每一次心
加速,每一次无法自控的反应,都在提醒你——你是我的一
分。永远都是。”
姜太衍的背脊僵直了。
但他没有回
,只是握紧了尹时允的手。
“走吧。”他对尹时允说。
两人走出书房,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下旋转楼梯。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回响,像某种告别仪式。
走出大门时,午后的阳光刺眼地照下来。姜太衍眯起眼,深深
了一口气——室外新鲜的空气,混杂着草木和泥土的味
,与书房里那
重的檀香气形成鲜明对比。
像从一个世界,踏入另一个世界。
车驶离别墅区时,姜太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白赫玹站在三楼的窗前,
影在玻璃后模糊不清,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送他们离开。
姜太衍转回
,闭上眼睛。
尹时允专注开车,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问他们说了什么,甚至没有问姜太衍为什么选择跟他走。
他只是开着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姜太衍的手。
掌心相贴的温度,在空调冷气的车厢里,成为唯一的
源。
许久,姜太衍轻声说:
“他都说了。”
“嗯。”
“我……我都想起来了。”
“嗯。”
“时允。”
“嗯。”
“我是不是……很脏?”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轻得像羽
,却重得像墓碑。
尹时允的手猛然收紧,握得姜太衍有些疼。但他没有抱怨,反而更用力地回握——疼痛让他感觉真实,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还在这里,还在这辆驶离过去的车上。
“不。”尹时允说,声音嘶哑,“你不脏。脏的是利用你的依赖和脆弱的人。脏的是把越界伪装成关爱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脏的从来不是你,太衍。从来都不是。”
姜太衍的眼泪无声地
落。
不是崩溃的哭泣,不是痛苦的呜咽,只是安静的、持续的
泪。像终于决堤的水坝,缓慢而汹涌地释放着积压了太久的东西。
尹时允没有安
,没有递纸巾,只是握着他的手,让那些泪水
下来。
车在红灯前停下。窗外的首尔在午后的阳光里忙碌运转,行人匆匆,车
如织。世界一如既往地继续着,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痛苦而停下脚步。
这让人感到孤独。
也让人感到……自由。
因为无论过去多么沉重,无论记忆多么痛苦,至少此刻,在这个移动的车厢里,在这个握着自己手的人
边——
姜太衍可以选择。
选择离开。
选择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