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深邃如夜。

        “好。”他说，“一直都可以。”

        电梯上行。

        数字动。

        两个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即使过去如影随形。

        即使真相令人窒息。

        至少此刻，至少今夜，至少在这个三十六层的公寓里——

        他们会相拥而眠。

        用温对抗记忆的寒冷。

        用呼证明彼此的存在。

        用这个简单的拥抱，宣告一个事实：

        无论你是什么。

        无论你经历过什么。

        无论你还要面对什么——

        我在这里。

        选择在这里。

        永远在这里。

        ---

        第二十二章（尾声·兄长们的棋局）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最后一丝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

        白赫玹站在窗前，指尖还残留着姜太衍腰际的温度——那截细瘦的、在他掌中颤抖的腰肢。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白发，碧瞳，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裂。

        他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被指甲掐出四深红的月牙痕，渗着细小的血珠。疼，但比不过口那片空的钝痛——像有人用钝一点点凿开肋骨，掏走了心脏，却还要求他继续呼。

        后传来极轻的开门声。

        不是正门，是隐藏在书架后的小门——只有他和尹时完知的密。脚步声柔，像猫，停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

        “真善良呐，赫玹。”

        尹时完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冰凉如手术刀。他走近，金发在暮色中泛着暗哑的光，蓝眸扫过白赫玹掌心那些血痕，然后伸出手，覆盖上去。

        掌心相贴。尹时完的手指修长冰凉，像玉石，轻轻摩挲着那些伤口。

        “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他，白家那些老东西已经盯上他了。”尹时完的声音很轻，像耳语，“明明可以哭着求他留下，说你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但你偏要演恶人。偏要让他恨你。”

        白赫玹没有动，只是看着窗外。那辆黑色轿车已经驶出庭院，消失在林荫的转弯。像一只终于挣脱囚笼的鸟，也不回地飞向自以为的自由。

        “恨比爱安全。”白赫玹开口，声音沙哑，“恨会让人远离。爱会让人不顾一切地回来。”

        尹时完笑了。他踮起脚，俯，嘴轻轻覆盖在白赫玹刚才碰过姜太衍嘴角的地方——那个羽般的碰，那个看似占有实则告别的轻吻。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他看见呢？”尹时完的尖过白赫玹的下，像品尝某种苦涩的毒药，“让他看见白家董事会上那些老狐狸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像看一个可以随时清除的瑕疵。”

        白赫玹的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