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 第4章 她又来了
第04章 她又来了
第二天下午,孟姨果然把人领来了。
她进门时一只手拎着两盒点心,另一只手拽着个穿浅蓝衬衫的年轻男人。男人看着二十七八岁,dai一副细框眼镜,tou发梳得整齐,进门前还下意识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两下鞋底。
“糖糖,人我给你带来了。”
唐棠正坐在长桌后给纸屋糊窗框。听见这句话,手里的镊子一偏,差点把刚贴好的窗纸戳破。
她抬起tou。
年轻男人原本已经准备好打招呼,看清她以后,声音却卡在了hou咙里。
下午的光从临街玻璃窗斜照进来,落在唐棠脸侧。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针织上衣,外面仍系着纸扎铺那条深灰色围裙。低ma尾松松垂在肩后,几缕碎发贴着白净的脸颊,鼻尖还沾着一点几乎看不出的纸屑。
她刚才一直低touzuo活,抬眼时眸子却亮,带着一种天然的鲜活。
围裙没有遮住她的shen形。柔ruan饱满的xiong线将上shen撑得圆run,腰间的带子收出一dao纤细弧度。她从桌后站起来时,腰tun间明艳而健康的曲线也跟着显出来。
可那种惹眼并不让人觉得刻意。
她眉眼明净,chun角天然向上。哪怕shen后挂着没点睛的纸虎,桌上摆满剪刀、竹篾和半成品纸屋,也压不住她shen上那gu热烈的生活气。
像这间铺子里所有苍白的纸,都在她抬tou的那一刻有了颜色。
年轻男人愣了足足两秒,直到孟姨用胳膊碰了他一下,才猛地回过神,耳朵迅速红起来。
“姑姑。”
“叫我干什么?”孟姨看了看他,又看向唐棠,笑意一下藏不住了,“刚才在路上不是ting会说的吗?”
“我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他张了张嘴,显然找不到一个既诚实又不失礼的回答。
唐棠放下镊子,替他解围。
“没想到纸扎铺老板长得这么像活人?”
年轻男人连忙摇tou。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像死人?”
“也不是。”
他越解释越乱,唐棠终于没忍住笑了。
唐棠重新看向孟姨。
“您行动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这都拖半个月了,还强?”孟姨把点心往柜台上一放,“上回谁说的,让我先把人领来买一对红烛,你才好验货。”
“姑姑,您别这么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把你绑来拜堂。”
年轻男人轻轻xi了口气,像是终于把进门前准备好的话重新找了回来。
“我叫孟嘉树。嘉奖的嘉,树木的树。”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补充:
“今年二十八,在城南一家银行zuo对公业务。”
唐棠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问:
“你平时见客hu也这么自我介绍?”
“不会。”
孟嘉树很诚实。
“见客hu没这么紧张。”
孟姨在旁边“啧”了一声。
“瞧你这点出息。”
唐棠没忍住笑了,也把语气放得正式了一点。
“唐棠。唐朝的唐,海棠的棠。”
她抬手指了指四周。
“这家纸扎铺的老板。职业应该不用再介绍了。”
孟嘉树也笑了一下。
“正式认识一下。”
唐棠洗了手,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孟嘉树下意识又看了她一眼。这一次目光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很规矩地移回她脸上。
唐棠装作没有发现。
“先坐。”
她笑得自然,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场面圆过去。
若是来的人油腔hua调,或者一进门眼睛便四chu1乱看,她反而好chu1理。偏偏孟姨这个侄子规规矩矩,被她看一眼都会紧张,尴尬得十分诚恳。
这种人最不好当面驳面子。
孟姨拉开椅子,先替侄子坐稳了半边江山。
“糖糖平时忙是忙了点,人可细心。我订的那间纸屋,她连收音机放床tou还是窗边都记得。”
孟嘉树看向长桌上那座尚未完工的纸屋。
“这就是姑姑订的?”
“不是。”唐棠端来三杯茶,“她那间已经zuo好了。这是别人订的。”
孟嘉树低tou看了片刻。
纸屋只有一尺多高,窗框、房檐和门廊却zuo得很细。小小的窗hu里甚至能看见纸糊的桌椅和一盏米粒大的台灯。
“这些都是你自己zuo的?”
“大bu分。”
“zuo一座要多久?”
“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