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一下才能拉开都知
。
今天他帽子拿在手里,短发和肩
都沾着雨水。眉骨上方那
很淡的旧疤让原本端正温和的脸多了几分
度。
他的目光先落在唐棠刚刚放下的手机上,又扫过坐在她对面的孟嘉树。
只停了半秒。
唐棠却看见了。
江聿白那点心思,她不是不知
。只是他一直没说,她也就一直装作没有看出来。
很多关系一旦被说破,就很难再像从前一样,安安稳稳地放在原
。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看向门口的女人。
那张脸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不是看见曾经见过的客人时,自然而然浮上来的记忆。
她最先想起的是手机屏幕里的直播画面。
昏暗的房间,床边立着一个没有五官的纸人。女人坐在镜
前,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写在纸人
口。
紧接着,是预约系统里那张
像,以及账号下方的四个字。
晚安小舟。
那组信息仍稳稳指向眼前这张脸。
随后,她想起自己在预约备注里补过的对应关系。
周晓,账号“晚安小舟”。
两层
份在她脑中重新扣上,生
得更像完成了一次
验,而不是自然想起一个来过的客人。
“周晓?”
周晓整个人僵住了。
她盯着唐棠,嘴
动了几次,才挤出声音。
“你还记得我?”
“我认得你。”
唐棠已经朝她走过去。
“但最先认出来的是晚安小舟。周晓这个名字,是我从预约备注里对上的。”
周晓站在门口,像是不敢相信这句话。
“不是因为他告诉你?”
“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唐棠在她面前停下。
“你半个月前来过。预约账号是晚安小舟,实名登记周晓。我拒绝了活人纸人,还给你发过诊所的联系方式,提醒你别碰需要写真名、
发和生辰的东西。”
她说得像在逐条
对一组已经成立的事实。
那里面有名字、有账号,也有两个人确实见过面的证据,却少了原本应该随记忆一起出现的自然熟悉。
周晓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她抬手捂住脸,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能够证明自己还存在的人,压了很久的哭声一下从指
里漏出来。
唐棠伸手扶住她。
“先坐。慢慢说。”
孟姨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热络变成了迟疑。
“糖糖,这姑娘是谁啊?”
周晓的哭声停了一下。
唐棠转过
。
“孟姨,您再看看。”
孟姨看向周晓。
她看得很认真,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像是在努力从那张脸上寻找什么。
过了几秒,她还是摇了摇
。
“不认识。怎么了?”
“她是您以前牌友陈姨的女儿。”
“陈姐的女儿?”
孟姨愣了一下,又重新打量周晓。
“陈姐我当然认识。以前经常一起打牌,我还去过她家。后来她们家搬走,才慢慢断了联系。”
“那她呢?”
孟姨脸上的茫然没有散去。
“陈姐家是有个女儿。”
她迟疑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