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
籍、聊天记录和过去留下来的照片。每一项都能证明,门外这个女人就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最后让我进门了。”
周晓说。
“他们承认可能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也接受我就是周晓。”
唐棠轻声问:
“然后呢?”
“我在客厅坐了不到十分钟。”
周晓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我妈问我要喝水还是喝茶,语气特别客气。她甚至问我,以前在这个家里一般用哪个杯子。”
“那个杯子明明就放在橱柜里,是我上大学时买的,杯底裂过一次,我爸还替我粘过。”
“可他们谁都不记得。”
他们相信她是女儿。
可那些结论没有变成一句自然的关心,也没有变成一个拥抱。
最后是周晓自己站起来,离开了那个家。
唐棠的视线停在她脸上。
半个月前,周晓坐在同一个位置,说自己想把不好的回忆都扔掉。那时她疲惫、固执,眼睛里却还有一种对轻松生活的渴望。
现在那些痛苦似乎真的淡了。
连同那些人认出她、想起她、靠近她的方式一起。
“除了我这种靠账号和记录对上的,还有没有人能直接认出你?”唐棠问。
周晓愣了愣。
“直播间的人。”
“确定?”
“确定。昨晚我开了十分钟直播,他们都还在。有人问我为什么停播,有人叫我早点休息,还有人认出我换了衣服。”
“他们怎么叫你?”
“晚安小舟。”
“那场直播里,有人听过你的真名吗?”
“有。”
周晓点了点
。
“我写纸人的时候说过自己叫周晓,评论区也有人重复过。可后来他们还是一直叫我小舟。”
唐棠沉默片刻。
“听过一个名字,和真正用这个名字认识一个人,不是一回事。”
江聿白靠在柜台边,双臂抱在
前。
“网络观众认识的是她的账号、直播内容和这张脸,跟现实里的社会关系本来就不一样。”
“对。”唐棠说,“他们认识的是晚安小舟,不是现实里的周晓。”
江聿白皱了皱眉。
“只是称呼不同。”
“名字不只是称呼。”
“唐棠。”
他每次觉得她要往那些神神鬼鬼的方向走,都会连名带姓地叫她。
唐棠没有和他争。
她看向周晓。
“你上次从这里走以后,还是订了那只纸人。”
周晓脸色更白了。
“我以为只是个助眠仪式。”
“纸人呢?”
“还在家。”
“你没动它?”
“动过一次。”
周晓立刻解释:
“以前它一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三天前公司的人开始认不出我,我就怀疑是它的问题,把它搬到了窗边的矮柜旁边。”
“为什么放那里?”
“那里离床远,而且正对着监控。”
她从背包里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