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白看向桌上的相册。
“可能是。”
“让他们进来吧。”
周母愣了愣。
眉眼、鼻梁、
角。
可他说这句话时,仍像是在陈述鉴定结果。
“所以你相信了吗?”
“不是像。”
他看得很认真。
周父抬
看向坐在对面的周晓。
“如果只是冒用
份,无法解释她为什么持有完整的家庭聊天记录、私人照片和过去十几年的通讯内容。”
周晓眼眶一下红了。
“那盏灯经常整夜开着。你爸确实说过浪费电。”
他改口。
周母下意识抬起手。
客厅收拾得很整齐。
不是看女儿的眼神。
“以前住老房子的时候,卧室外面那盏走廊灯每天晚上都开着。爸嫌浪费电,起来关过几次,你又重新打开。”
每一
都能和照片对上。
她的目光越过江聿白,落在周晓脸上。
“这些都是我们找出来的。”
“这是我的。”
“可我看着你,还是觉得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家。”
“鞋柜里一直有。”
“可我只记得灯开着。不记得为什么,也不记得是谁睡不着。”
“照片呢?”
他说。
周母沉默了很久。
“照片里就是你。”
可那种目光里依然没有认出一个人的变化。
鞋面已经旧了,边缘有轻微开胶。周晓盯着那双鞋看了一会儿。
“我知
。”
“爸。”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斥责,只是下意识坐直了些。
她母亲低
看过去。
他低
翻开相册。
只有比对。
周晓抬
。
她抬起
。
门终于打开。
最后,她把手收了回去。
周父皱起眉。
门边放着一双浅粉色的拖鞋。
周晓问:
口本、出生证明、几本旧相册,还有周晓这些年寄回家的快递单和转账记录。
周父没有反驳。
周母的脸上却没有出现她期待的神情。
从襁褓里的婴儿,到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再到小学、初中和高中,照片里那张脸在一点点长大。
周父握着相册的手紧了紧。
她说得很慢。
电视柜旁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周晓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站在父母中间,母亲挽着她的手,父亲的手搭在她肩上。
“那我小时候怕黑,你还记得吗?”
周母看着周晓。
那段记忆还在。
周晓叫了他一声。
“证件是真的,照片也是真的。江警官的
查不会错。”
她似乎本来想替周晓
眼泪,可
里没有任何东西告诉她,自己可以自然地
碰眼前这个人。
拖鞋尺寸正好。
更像是在看一张已经有人告诉她正确答案,她却怎么也认不出来的照片。
“姓名、
份证号、出生日期,全都对得上。”
周晓母亲没有立刻说话。
周晓偏开脸,用手背
掉眼泪。
“你是周晓。”
其中一张照片里,她蹲在小学门口,替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整理衣领。女孩仰
看着她,眉眼与眼前的周晓几乎没有区别。
现在,周父坐在沙发另一侧,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东西。
“有没有可能是系统里的信息一起被改了?”
“因为我怕黑。”
周母走到茶几旁,低
看着相册。
周母努力回忆。
周母用指腹
过照片边缘。
周晓的眼泪掉了下来。
屋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那只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空中。
“你是我女儿。”
那是成年人面对陌生人突然使用亲密称呼时的反应。
“我知
这是我女儿。”
“走廊灯……”
她像是在一条条说服自己。
走廊、灯光、半夜起床的丈夫,还有反复
江聿白拿出手机。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
周晓弯腰换鞋。
“我记得。”周母忽然说。
“应该是我们的记忆出了问题。”
“很像。”他说。
“派出所已经完成
查。周晓的
份没有被冒用,也不存在证件伪造。”
他看向周晓,语气仍然谨慎。
“可我们确实不认识你。”
周晓站在门槛外,迟迟没有抬脚。
“应该是你的。”
“目前没有证据支持这种可能。”
周父的神情僵了一下。
周父看着茶几上的资料。
“你怕黑?”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