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的灯。
唯独需要那盏灯的小女孩不见了。
周晓低下
,肩膀轻轻发抖。
周母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她碰到了周晓的肩膀。
可手掌落下去以后,她明显僵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也很小心。
不像母亲在安
女儿。
更像一个善良的陌生人在安
另一个正在哭的人。
唐棠一直没有说话。
她看着桌上的照片。
东西都没有消失。
名字也还在。
甚至连过去发生过的事情,也留下了零散的轮廓。
可所有东西中间,像是被剪掉了一
看不见的线。
照片里的人是周晓。
走廊灯也是为周晓留的。
他们可以通过名字和证据得到结论,却再也无法从这些东西里真正认出她。
周父问江聿白:
“这种情况,有没有可能是某种失忆?”
“不会只丢掉同一个人。”
江聿白回答。
“而且你们保留的内容太完整。时间、地点、东西都在,只是……”
他停住。
以往这种时候,他总能提出一种解释。
群
暗示、心理应激、
份冒用,或者某种尚未发现的技术手段。
现在他找不到了。
江聿白看向唐棠。
“你觉得是什么?”
唐棠没有立刻回答。
周母慢慢收回搭在周晓肩上的手。
“要不……留下来吃顿饭?”
她说得很客气。
像是觉得一个第一次登门、又与这个家有着特殊关系的客人,理应被留下一顿饭。
周晓看着她。
“不用了。”
周母没有挽留。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她顿了顿,又补充:
“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们。”
“联系我们。”
不是“回家”,也不是“找爸妈”。
周晓垂下眼睛。
“好。”
唐棠起
,从相册里取出几张照片。
“这些可以先借我吗?”
周父警惕地问:
“
什么?”
“找她。”
“她就在这里。”
“我知
。”
唐棠看向周晓。
“可你们认识的那个她,不在这里了。”
周父没有听懂。
江聿白却开口
:
“先让她拿着。东西我登记,之后负责归还。”
周父看了他一眼,最终点
。
唐棠把照片收好。
四个人走到门口。
周母从鞋柜里取出周晓换下的鞋,放到她脚边。她的动作细致、周到,却仍旧带着那种无法消除的拘谨。
周晓换好鞋。
门打开以后,她没有回
。
直到走进电梯,她才抬手按住眼睛。
江聿白站在她旁边,什么都没说。
电梯门缓缓合拢。
唐棠看着手里的照片和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江聿白忽然问:
“刚才那些,到底算不算记得?”
“记得。”
唐棠说。
“可他们记得的是事情,不是周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