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入睡。因为蚂蚁们在动。一号偶尔踩一下。二号永远在转。后里的群落有进有出。里的住偶尔在里走两步。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大概是太累了。

        然后一号的早间踩踏把他叫醒。

        新的一天。

        ---

        一个星期后他开始考虑一个他不敢考虑的问题。

        他是不是习惯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代码时，二号在球转着圈，他的腰微微发抖，可代码是对的。他吃水饺时一号在前列上被吞咽动作挤压着踩了三脚，他的阴渗出了浸了棉，可水饺吃完了。他走路去便利店买东西时后里的蚂蚁们进出，他的步伐带着一种微妙的、不自然的小心，可他走到了。

        他在带着蚂蚁生活。

        他的里住着一个蚁巢，而他在写代码、吃饭、走路、买东西、和人微信聊天。

        微信――同事问他项目怎么样了。他回复"还行，快了"。

        "还行，快了。"

        他的阴里五只蚂蚁同时动了一下。一号踩了他的前列左侧第三个点。他的下半涌起一热。他用发抖的手打出那四个字，发出去。

        还行，快了。

        ---

        两个星期后他发现自己开始注意蚂蚁的个差异了。

        一号是最大的，外壳最深，踩踏的方式最系统――它会从前列的左侧开始，一个点一个点踩到右侧，然后从右侧回来，像一个巡更的士兵。它每天踩三到四轮。每轮八到十二步。他开始能预测一号的节奏了。

        二号是中等型，永远不安分，永远在球那片区域转圈。它转圈的方向有时候顺时针有时候逆时针，有时候快有时候慢。他开始觉得二号有自己的情绪――虽然他知蚂蚁大概率没有情绪。

        三号最安静，大分时间待在下方一动不动。但偶尔――每隔几个小时――它会突然走两步，那两步会让他的膨胀到极限，眼涌出一。然后三号又安静了。他开始把三号的偶尔行动当成一种闹钟――每隔几小时响一次。

        四号和五号是最小的两只，总是挤在一起。它们的行为是同步的――同时动、同时停――像一个整。他开始把四五号当成一个住。

        后里的群落他分不出个――太多了――但他开始能分辨群落的状态：觅食回来的批次比较活跃，驻扎的批次比较安静。他甚至开始注意到它们的作息――蚂蚁们在傍晚六点到八点之间最活跃，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最安静。他的也调整了――他开始在那两个最安静的时段安排最需要专注的工作。

        的两只――左边的比右边的小，但更爱动。左边的会在他穿T恤时因为布料摩受到刺激而在里走动――每走一步他的尖就一分――他学会了在左贴一小块医用胶带，减少摩。

        他的生活被蚂蚁重新编码了。

        吃饭的时间、喝水的时间、上厕所的时间、工作的时间、休息的时间――全围绕着蚂蚁的作息和它们在他内的位置来安排。

        他知这不正常。

        他知他应该去看医生。

        可他想到那个画面――脱下子，让医生看到一个着的阴上有五个移动的凸起、后里有一整列蚂蚁在进出、里住着两只――他想到那个画面就――

        他的脸烧起来。

        不是因为羞耻。

        是因为他想到那个画面时，一号踩了他的前列一下。他的阴渗出了一滴。

        他不想被出来。

        这个念浮上来的时候他盯着屏幕上的代码看了很久，没有动。

        一号在他前列上轻轻踩了一步，像是在回应。

        他继续写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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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他换了工作。

        远程办公。不用出门。不用面对任何人。不用担心子上那块永远着的痕迹被谁看到。不用在开会时突然因为一号踩了某个点而面表情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