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外人，所以不肯跟我说心里话。可你呢，你心里憋了这么多话，也不肯跟我说。你在我手下干了两年，我对你的要求从来都比对别人更严。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因为你和主人是这城堡里我唯二真正意义上信得过的人。”她说完举起戒尺，打了下去。

        “啪！！！”这一板结结实实地打在艾米峰正中央那片最红的掌印上。

        戒尺的声音比巴掌更闷更沉，落在起的肉上发出的响声像一本厚重的书被用力拍在桌面上。

        艾米的猛地往前一冲，埋在被子里的脸发出一声闷闷的痛呼，手指攥紧了床单，两条剧烈地抖了一下。

        “一。谢谢娜小姐惩罚——呜——”

        “啪！！！二。谢谢娜小姐惩罚——”

        “啪！！！三——啊——谢谢娜小姐惩罚——”

        “啪！！！四——呜啊——谢谢娜小姐惩罚——”

        “啪！！！五——呜呜——谢谢娜小姐惩罚——！”

        娜的戒尺一下接一下，力比巴掌更沉更稳。

        每一下都等前一尺痕完全浮起才落下下一板。

        她的眼睛盯着艾米的，看着那两团已经被打得深红发亮的肉在戒尺下被压得凹陷变形、然后弹起、留下一比周围肤更深的深红色尺痕。

        打到第十下时，艾米的峰上已经浮起了几平行的深红色棱子，戒尺的痕迹和掌印交织在一起，看起来目惊心。

        她的哭声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把脸埋在床单里，眼泪洇了一大片棉布，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沙哑的哭腔，努力想把每个字都说完整，但每次戒尺落下时都会打断她的报数。

        娜没有放水。

        她的戒尺继续有节奏地落在艾米红的上，最后几板专门挑了交界那片最薄最感的肤。

        打完最后一下，她放下戒尺，轻轻了艾米汗的后颈，“二十下。结束了。”

        艾米趴在床沿上，浑都在发抖，手指还紧紧攥着床单不肯松开。

        娜没有她起来，只是把戒尺放回书桌上，从矮柜里拿出莫莉留给她的那罐淡绿色药膏，用手指沾了些，开始给艾米的屁涂药。

        她的手指极轻极柔地在那些红的棱子上打着圈，把微凉的药膏均匀地抹开。

        艾米趴在床上轻轻抽泣着，娜的声音忽然从她传来，冷静而正经。

        “艾米，你刚才说，想被我打，被我。没错吧。”

        她说完这句话，沾满药膏的手指从艾米红的上下来，顺着往下探去，指尖轻轻拨开两片被药膏涂得腻的花，探进了艾米的蜜。

        她的动作极其冷静，和刚才涂药时一模一样，手指在艾米紧致的小里轻轻按压着内——那层肉在她指尖下微微痉挛，往外挤出一小黏稠的爱。

        她把手指退出来，用布了指尖。

        “药上完了。你刚才也了。所以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真的想。只是在我面前敢说，在主人面前不敢说。等莱恩大人回来，我会帮你告诉他。至于他要不要你，那是他的事。我只负责把你的心意传达到。你今天挨的这顿打，不是因为你在背后说那些话。你今天挨的这顿打，是因为你没早说。以后有什么话，直接来我书房。不多忙，我会听。”

        她把药膏罐子放回矮柜上，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艾米还趴着不敢动的肩膀。

        “还有，刚才说的把你们两个的夜班全调成主人卧室门口的巡逻——可以。等主人回来，你自己去跟他说。现在先去我卧室休息吧。”

        她把瑟薇儿从地上拉起来，用手指帮她把黏在脸颊上的乱发拨到耳后，又弯下腰把两个女仆的裙子和鞋袜捡起来，拍干净灰尘，分别叠好。

        然后她转向床沿，把还在轻轻抽泣的艾米也扶起来。

        “你们今天不用干活了。去把我卧室的窗帘拉上，柜子里有干净的毯，把药抹了好好休息，在我的卧室。还有——”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手放在门把上，没有回，“你们刚才在背后议论家私密，一共说了我多少句。我都记着。等主人回来，我会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主人。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

        惩罚完艾米和瑟薇儿之后，娜把她

        们两个人的衣裙和鞋袜分别叠好放在矮凳上，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枚银制领针，用手指掉上面沾的灰，别回自己领口。

        她走到书桌边，端起昨天晚上给莱恩泡的那杯红茶——莱恩不在她也保留了这个习惯，茶早就凉透了，杯沿上还印着一个极淡的印，是昨晚她端进来时自己试温度留下的。

        她低看着那个印，想起昨晚把茶放在这里时还在想主人明天会不会回来，结果主人没回来，她自己倒是在主人床上睡着了。

        她端起杯子，把凉茶一口气喝完。

        茶凉了之后涩味更重，但她喝得很快，几口就见了底，放下杯子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把那个印掉了。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净内衣，弯腰把内套上，然后是衬裙，然后是那件笔的女仆装。

        系腰带时她习惯地用力勒紧，腰肢被勒得比平时更细了一圈，背后的蝴蝶结打得一丝不苟。

        她走到墙边那面半镜前，把淡蓝色的长发重新束成低尾，用黑色的缎带绕了三圈，打成标准的蝴蝶结。

        领口的银制领针别正，袖口的褶边拉平，裙摆的每一条褶皱都用手掌抚平。

        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家，眼眶不红了，耳朵尖不红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走出莱恩的卧室，轻轻把门带上。

        走廊里已经有女仆在拭烛台，她朝她们点了点，步伐平稳地朝书房走去。

        路上经过自己的卧室门口时停了一步，隔着门板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瑟薇儿压低的嘟囔声和艾米轻声的回应，大概是瑟薇儿在抱怨屁疼，艾米在哄她。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书房的桌上还堆着昨天没理完的文书。

        她坐回那张木椅子，把鹅笔蘸满墨水，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这些文书她今天理了整整一天，从清晨到深夜，中间只停下来吃了两片面包和一杯红茶。

        莱恩被至高神选中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

        先是男爵府送来了正式的贺函，然后周边的大小贵族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有送女儿来的——一位子爵在信里附上了自己三个女儿的画像，说“愿为领主大人充实后”，措辞卑微得像是生怕被拒绝，娜面无表情地写了回绝函，措辞礼貌而冷淡。

        有送钱财来的——几个商会联合送来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贺礼，附带了一份贸易优惠协议的草案，她逐条审阅了协议的每一个条款，在页边注上修改意见，然后锁进保险柜里等莱恩回来定夺。

        还有来试探底线的——几封匿名信措辞暧昧，既像是投诚又像是威胁，她把这些信单独归档，标注“待查”。

        最让她厌烦的是那些想染指她的人。

        一个伯爵的家在信里拐弯抹角地表示，如果娜愿意“私下提供一些领主大人的行程信息”，伯爵愿意为她“安排一个更舒适的前程”。

        她用鹅笔在信纸背面批了一个“拒”字，笔尖把羊纸都戳破了。

        还有一个男爵的副手更直接，在宴会邀请函的附言里写“久闻家大人才貌双全，若蒙赏光共进晚餐，不胜荣幸”。

        她把那封邀请函单独抽出来，在边缘批了一行小字：“此人日后若来访，所有会面请求均需提前三天预约，且必须有第三人在场。”

        以前主人没有被至高神选中的时候，这些家伙本看不起他们。

        她记得很清楚，莱恩刚继承领地那阵子，连男爵府的年度宴会都经常把他们安排在角落里，有一年更是直接被漏掉了请帖。

        现在一个个都想分一杯羹，送女儿的不惜把女儿画得像商品图册，送钱财的每一份贺礼都夹着好几页附加条款，送人情的一张张笑脸底下全是算盘。

        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居然敢在她的名字旁边画红圈——她不是主人的附属品，她是主人的家。

        想要她，也得先问问她手里的戒尺答不答应。

        如果莱恩在，肯定会把那些个人叫到城堡里来，让他们当着自己的面把那些暧昧的附言一字一句地念出来，然后亲手把他们的打爆。

        但莱恩不在。

        这些话不是为家的她该多想的。

        她深一口气，把这些念从脑子里驱散，重新拿起鹅笔。

        傍晚时分她终于把所有文书都理完了。

        她把最后一封回函用火漆封好，盖上莱恩的领主印章，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肩膀的关节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

        她把批好的文书分门别类地放进档案架，明天早上女仆会来取走寄出。

        然后她端起茶杯——今天不知第几杯红茶了——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已经深夜了。